第387章 婚礼
他后半生无法陪伴女儿的遗憾,这是钟意的幸福,也是他一直想要了却的心愿。
看着两人走过拱门,像是往幸福道路走去,叶南觉得眼眶有些微微发热。
幸福美好的HE,是每人心中的向往。
她真诚的愿望,就是大家都要好好的,过安稳幸福的日子。
一对新人在众人见证下许下誓言,交换对戒,热忱拥吻,到了抛捧花的环节,大家纷纷挪向室外,不少年轻人跃跃欲试,也想要拥有一份心水的感情。
叶南反而有些退缩,不停地往人群后方挪,却被慕云起拽了回来。
她有些尴尬的仰起头,看着他说道。
“还是让大家去吧,我就别凑热闹了…”
“什么叫凑热闹?”
男人握住她的手,靠在她身侧,不让人群挤到她。
“尽情去做你想做的,我就在旁边陪着你,不会有人说闲话。”
他知道她担心的一切,心头像是被剜了一刀,疼得发颤。
自从她病下后,他就再也没见过她以前的样子,那个让人闻风丧胆,又心悦诚服的北城南队,做什么都是坚定飒爽的叶南,他再也见不到了。
女人像是有了些底气,却也只是来到人群边上,僵硬的伸出了手。
钟意站在台阶上,视线不停在人群中寻找,最终定在人群边缘。
她向对方眨眼示意,对方腼腆一笑。
她也笑着转过身,何圳青则担心安全问题,小心翼翼的护着女人的腰。
估算好距离和抛力,捧花终于离开了新娘,在空中划过一抹斜抛线,向预定的位置落去。
叶南仰头看着飞向自己的捧花,下意识向前迈了几步。
只见眼前晃出一层蒙白,捧花便稳稳落在了怀中。
她一瞬僵顿,耳边传来的都是祝福和掌声,可是……她高兴不起来了。
叶南逼着自己勉强挤出一份笑容,转身向慕云起的方向走去。
不知是因为激动还是其他,女人脚下步子略带踉跄,还被一块小石子拌了个趔趄。
男人急忙扶住她,轻轻搂过她的肩膀,语气轻柔。
“紧张什么,怕我当众求婚吓到你?”
叶南紧握捧花,指尖微凉,僵笑着“嗯”了一声。
婚宴继续,众人纷纷返回宴会厅准备用餐。
“是不是饿了?我们也进去吧。”
说着,慕云起牵过她的手,准备往回走。
女人却拉住了他,像没有安全感的雏鸟,站在原地。
“怎么了?”
慕云起察觉到她情绪不对,那只抓着他的手也浸出一丝冷汗。
空气停滞的几秒间,给了女人接受现状的勇气。
叶南努力仰起头,灵动的双眸此刻黯淡无光,眼底一片失焦。
“慕云起,我看不到了。”
接下捧花的那一刻,她的眼前一片蒙白,原本清晰的世界变得模糊不堪。
除了耳边的欢呼声,她分辨不出任何人,分辨不出天与地,人与物,也分辨不出他的轮廓。
慕云起像是被施了定魂咒,大脑嗡嗡作响,久久没能回神。
蓦地,男人转身,阔步朝宴会厅走去。
叶南慌张拽住他,却拗不过男人的力气,干脆张开双臂从背后将人紧紧抱住,几近乞求道。
“今天是何医生期盼了很久的婚礼,别声张好不好…”
她知道他要去找何圳青,她也清楚自己的身体迟早会有这么一天。
治不治的结果都一样,她不想搅乱何医生与钟小姐的婚礼。
“我没事,真的没事。”
慕云起垂眸看到落在脚边的捧花,顿时红了眼。
他转过身,轻轻捧起她的脸,心如刀绞。
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互相安慰,此刻他只想抱住她,抱着彼此。
被温暖的气息包围,叶南紧贴在慕云起的胸膛,听着男人沉着有力的心跳声,茫然慌乱的心也渐渐平稳下来。
她匐在他怀中,轻声道。
“我们再待一会儿就悄悄回家吧?出来一上午,有点累……”
慕云起忍下哽咽,“…好…回家……”
两人在龙湖别墅住了这么长时间,叶南大差不差的能记住物品摆设和大体方向。
下了车,慕云起一路抱着她走进房间。
把人放到床边坐好,他蹲下身来,仔细打量起女人的双眸。
“有没有好一些?现在是不是能看到我了?”
他不死心,耐心的问了许多遍。
叶南只是摇了摇头,抬手握住男人正在轻抚脸庞的手掌,宽慰的笑道。
“也不是漆黑一片,至少能透光,分得清白天黑夜。”
这话是真的,她没骗他。
但随着各器官持续恶化,用不了多久,她的世界就真的只有一片黑暗了。
慕云起满眼痛恨,他恨自己什么也做不了。
叶南拉着男人的手,平静道。
“折腾大半天,我有些累,想洗澡休息一下,你帮我把家居服拿出来好不好?”
“好…”
慕云起抬手蹭了下湿润的眼角,起身去找。
叶南摸着墙边走进浴室,脚下踢到脏衣桶,一声闷响,衣服也跟着翻洒出来。
她沮丧着弯下腰,准备把衣服拾起。
慕云起闻声冲进来,手里还拿着家居服。
他一把将人捞起,紧张地上下打量。
“摔倒了吗?伤到哪里了?给我看看…”
叶南摇头安抚他。
“没摔倒,也没受伤。是我想试着靠自己,但一进门好像就踢到了脏衣桶,衣服是不是都掉了?”
确定她没受伤,慕云起才舒了口气,低头看了眼散落出来的衣服,又耐心解释道。
“没有,衣服都在桶里,只是不小心碰了一下。”
他不想让她有愧疚和负担,边说边又伸出脚,将衣服通通踢到了墙边。
慕云起让她站在原地,自己则把手里的家居服搭到架子上,转身又往浴缸里放水,反复调试水温。
她看不到,淋浴会很危险,坐靠在浴缸里会安全得多。
整个浴室很快充满温热的水气,担心她还是觉得冷,慕云起抬手打开了取暖器,确定温度适宜,才起身走向她。
“你自己可以吗?”
他了解她,性格倔犟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