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夜见太夫人
现的窗角处,轻轻一吹,白色的粉末飘进了偏房中,里面的人便“睡”得更沉了。
宁子墨放心地来到贵妇的房门前,不等他敲门,便听贵妇轻道一句“进来吧”。
吱嘎。
宁子墨轻轻推开房门,看到了端坐在正对房门轿椅上的贵妇,以及站在她身旁的嬷嬷。
“放心,她是我的人。把面布摘下来了吧。”
宁子墨依言将脸上的黑布取了下来。
贵妇将宁子墨仔细地打量了一番,越看眼中的雾水越重,“你姓……柴?”
“……是。”
“让哥儿?”
宁子墨微微一惊,“太夫人怎知……”
贵妇莞尔,“先帝几子中,唯有五子与训哥儿的年纪相仿。况且,你儿时时甚为乖巧,常来向我请安,如今虽变了模样,可眉眼处还依稀有儿时的影子。不过想来我说的这些,让哥儿都已不记得了吧。也是,那时你才四五岁,还没个高脚凳高呢!”
宁子墨喉结一滚,竟不知说些什么,明明有一肚子的话要说。
“这十几年,你都在哪儿,为何无半点音讯?”
“在陈州。”,当下,宁子墨便将十三年前那个夜晚所发生的事说与贵妇听。“徐妈妈临终前将身世告知,并说兄长和太夫人您在房州。”
“徐妈妈倒是个忠仆,宁妃和你算是有福气的。”
“太夫人,您……”,见贵妇未露半分惊讶之色,宁子墨深感疑惑,“莫非您是已经知道了什么?”
“我虽为太夫人,却不过三十有三,耳不聋眼不花,又岂会不知。”
“那兄长的病……”
“怕是中毒吧。”
“原来您都知道了。”
“我起初是不知的。我当真以为他赵匡胤乃君子,有容人之量。可是自打围着这个宅子的人越来越多,训哥儿的儿子一个接着一个地夭折,训哥儿卧病不起时,我才明白我的想法是有多么天真和愚蠢!若当真是堂堂君子,又岂会做举兵叛变之举,行逼宫禅位之事?他赵匡胤就是不折不扣的伪君子!什么善待柴氏族人,什么免死金牌,统统是蒙骗世人的幌子罢了!”
贵妇略显激动,眼眶是红了又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