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安奇罗03
非虚假,是真的在担心姊姊会不会有什么三长两短。但经过思考,她发现根本不用担心,因为失踪名单里,没有人比她的姊姊更危险。
她本来不打算和姊姊相认,反而想继续用「水母」的身分与赖梓柔当朋友,看姊姊平常怎么和人相处。等欣赏完姊姊的一切,再慢慢地、慢慢地让她痛苦、尖叫、流血、哀号、一步步踏入死地,以她希望的样子死去。
可是……可是……都是姊姊不好,没事带她去那个房间,又把房间弄得和家里一模一样,害她隐忍许久的情绪全部跑了出来。还有大熊先生……她紧紧抓着手里的熊头,早知道不把大熊先生切成两半了,完整的大熊先生很可爱的说。
「呵呵。」
她停下脚步,将脸埋入大熊先生的头中,蹭啊蹭,蹭啊蹭,尤其蹭到那块暗红色的污渍时,不忘用力吸一口,感受里面的味道,顺便回想当时赖梓威痛苦的表情。
赖梓威……她那胆小的哥哥,一旦赖梓柔不在身边,就变成只会朗诵圣经的废物。她永远忘不了那天晚上,她以重生的姿态出现在哥哥面前时,赖梓威的模样有多惊恐。那只名叫tracy的狗朝她狂吠,她嫌那只畜生碍事,顺手把那只老狗杀了,然后举起刀子,打算把哥哥捅出一个洞,却因为过度兴奋只砍到手臂,血滴到大熊先生的头上……她让赖梓威逃走,却不甘心无功而返,于是把大熊先生的头割下来,当作送给赖梓柔的礼物。
「呵呵,呵呵呵。」
高宇维没有叫她这么做,却也没有制止她,她当然不能辜负宇维少爷的默许。赖家当年对她做的,锁链、钉子、绳索、吊笼、
铁锤、锯子、电椅、木靴子、煤块……她全部都要还给他们。她的复仇快要成功了,就差赖梓威与赖梓柔这两块拼图。
「……。」
就在这时,背后的脚步声打断她的思绪。水母的头离开大熊先生,回头看见长走廊的另一端,一抹红色的身影站在那儿,以着充满敌意的眼神看着她。
谢颐。
那个女人依然穿着红色的改良汉服,锐利的眼神扫过水母的全身上下。水母想起自己在餐厅被谢颐欺负的画面,紧紧抱着手里的熊头,害怕地后退着。
「啊啊……!」
她变回胆小怕事的水母,颤抖的声音说:「妳…妳不要过来,我……!」
「妳的演技和妳的变装一样烂!赖梓绫小姐。」
谢颐用她尖锐高亢的嗓音,说:「神与畜的第六干部,拜托收起妳那副假掰的模样,本小姐看了就恶心!」
「……。」
水母的眼神慢慢失去光泽,变成两颗空洞的眼球。她摸了摸自己挑染绿色的棕色长发,单调、平板的声音说:「真的这,么差吗?我觉得我的演技,还不错,的说。」
听见那诡异的断句方式,谢颐不自觉后退三步。赖梓绫是名足以让警报器响到爆炸的危险人物,单独在走廊上与她面对面交谈,谢颐完全不敢掉以轻心,但她的个性又不甘心落于人后,只能鼓起勇气,逞着以往高傲的气质走上前。
「用点脑子就知道,正常人的皮肤才不会白成这样。这种肤色,不是一辈子没晒过太阳,就是像妳一样天生有病!」
谢颐瞥了一眼水母身上的白色洋装,说:「妳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萨拉凯尔教视为禁忌的白色,而妳却坚持穿白色的衣服,是打算伪装成毫不相干的人吧!妳皮肤都白成这样了,还一天到晚穿全白的衣服,在我看来,妳这行为完全不符合常理,还刻意到不行!」
水母歪头,问:「妳,很早就,识破我了,吗?」
「哼!我第一眼看到时就在怀疑了。不然,妳以为本小姐只会因为妳占了四人座位,就当众在餐厅羞辱从没见过的陌生人吗?」谢颐说:「后来我更确定了,因为妳和赖梓柔走得很近。『邪恶的妹妹装扮成另外一个人,去接近她想杀掉的姊姊』,
这剧情非常合情合理,不是吗?」
水母紧紧抱着大熊先生,把头歪到了另外一边。
「之前真是,低估妳,了呢。我以为,妳是个笨女,人。」
「哼!」
谢颐不知道这话算不算挑衅,正常人没办法从那双空洞的眼里读出情绪。她用甩头发掩盖心中的紧张与恐惧,开口:
「刚刚那不是妳的房间吧!妳把赖梓柔杀了吗?」
「……。」
水母没有回话,只是扬起一抹不怀好意的微笑。
「不会吧!?」
谢颐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说:「这里是玩家休息区,赖梓柔可是忌妒派对的玩家,妳竟然……」
「为什么,要这么,紧张呢?谢颐。」
下一秒,谢颐被「碰!」一声地推到墙边,她的两手被水母按在肩膀两侧。水母整张脸凑到她面前,笑开怀的嘴在谢颐面前,仿佛裂了开来。
「因为妳,是谢绿的,妹妹。谢绿有,警告过我,们,绝对不,可以,动妳。」水母断断续续地说:「虽然,很想,但是我不能,杀妳。」
「贱人!放开我!」
谢颐一脚踹在水母的肚子上,她自认刚才的力道不轻,然而,水母似是没有知觉般,非但一点反应都没有,还维持着把她困在墙边的姿势。
谢颐心里非常害怕,赖梓绫怎么杀人的,她或多或少都有耳闻。这名少女不到二十岁,狠毒程度却非一般人可以想像。神与畜里,没有人的杀人手法比赖梓绫更残忍,她的心早已彻底扭曲。
「我,没有杀掉姊姊,因为我要靠她,找到,哥哥。可是,姊姊一定,会死的喔,我会想办,法让她很痛苦地死,掉。劝妳不要,多管,闲事,否则,我就要对不,起,谢绿了。」
「啊……啊啊……!」
谢颐吓得闭上眼睛,两行眼泪从她的眼里流了下来。
好可怕……好可怕……!
姊姊……小绿姊姊,救我,妳在哪里……?
看见谢颐因恐惧而流下的眼泪,水母整个人更兴奋了。她压在谢颐身上,凑到那漂亮的颈部线条边,说:
「然后啊,我,这不是病喔。晴炀,说我这样白白的很,漂亮,也说不管我,是什么,样子,他都会,永远爱我。」
苍白的脸颊泛起红晕,水母露出了幸福的微笑。
「和妳,不一样。有一个人,是愿意,真心爱我,的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