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月之天使16
速复原。赖梓柔第一次宁可看到血，也不愿看到有人的皮肉如此完整。
「姊姊，姊姊……！」
赖梓绫咧嘴一笑。她身上虽然没有伤，但被那个巨大的水晶吊灯砸中，白色的头发和洋装上沾满了血，犹如一尊被诅咒的玻璃
娃娃。
「晴炀，你可以走了。」
赖梓绫缓缓将手里的电锯举起，语句完整地告诉李晴炀：「现在是我和姊姊独处的时间喔，呵呵呵。」
「……。」
李晴炀的嘴角虽然在笑，心里却很不是滋味。他本来就讨厌赖梓绫对复仇的执着，但这是女友长久以来的心愿，他也不好意思
说什么。
「哈！被那个吊灯砸到后还能走路，真是一只白色的蟑螂呢。」
前有赖梓绫，后有李晴炀，赖梓柔短时间内是逃不出六楼了。她将整瓶洋芋片扔到一边的地上，与赖梓绫各自站在走廊的两
侧。
「来吧，姊姊！」
电锯的「嘎嘎！」声刺在赖梓柔的耳膜上。神与畜的人都有着异于常人的速度，赖梓绫人下一秒竟已经来到赖梓柔面前，开
口：
「我会把妳的骨头做成项链，这样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赖梓柔低头、站在原地动也不动。就在电锯即将从头顶劈下来时，赖梓柔的双膝竟跪了下来、突然把头嗑到地上，对着赖梓绫
大喊：
「对不起！赖梓绫，真的很对不起！」
「……！」
别说赖梓绫，连站在后面的李晴炀都吓了一跳。原本要把赖梓柔劈成两半的电锯当场停在半空中，刺耳的「嘎嘎！」声依然响
遍整个走廊，却少了赖梓绫刚才疯狂的笑声。
「我代表死去的爸爸，以及被困在忌妒派对的哥哥，向妳致上最高的歉意！对不起，我们不该仗着宗教的名义，对妳做出如此
残忍的暴行；对不起，我们不该假借月之天使的名号，给妳贴上白恶魔的标签！」
赖梓柔不敢把头抬起来，因为从「嘎嘎！」的声音可以判断，电锯距离她的头顶不到一公尺。
「对不起……梓绫，对不起！」
赖梓柔闭上双眼，哽咽地说：
「如果我那时再勇敢一点，说不定……妳說不定就不会变成那样了！我明明是最有机会把妳从赖家救出去的人，可是我不敢反
抗他们……梓绫，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
「……。」
赖梓绫的眼睛瞪得非常大。由于太过震惊，刚才疯狂的模样刹那消失，说话又变回了平时断断续续的样子。
「真的，吗？」
赖梓绫错愕地看向李晴炀，问：「她说，的，是真，的吗？」
「……。」
李晴炀没有说话，他心里的震惊不下于赖梓绫，不只因为赖梓柔过于突然的举动，自己所听到的一切也害他第一时间不知该做
何反应。
是真的。
赖梓柔心里想的，和她嘴上说的一模一样。
李晴炀觉得奇怪，如果赖梓柔只是在装模作样，李晴炀绝对能立刻拆穿，然而，此刻的赖梓柔心里全是对赖梓绫的愧疚，毫无
作假，一点恨意也没有。他一直以为这对姊妹互相仇视彼此，但现在看来，真正无法原谅对方的人，从来就不是赖梓柔。
「……。」
李晴炀看向赖梓绫错愕的双眼，非常谨慎地点头，下一秒，李晴炀听见了一连串混乱的杂音。这种声音他再熟悉不过，因为那
是赖梓绫思绪错乱时，内心才会发出的吼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仿佛世界塌陷般，赖梓绫踉跄地后退好几步。她的内心本就由仇恨所构成，杀死家人是她活着的唯一意义。
然而，赖梓柔的那一声对不起，顿时让赖梓绫变成一只迷路的羔羊，以前指引她往前、名为复仇的指标已经开始崩坏。
「可恶……可恶啊啊啊啊啊……！」
精神错乱的赖梓绫再次举起电锯，朝赖梓柔大喊：
「现在，说这个，又有什么用！伤害都已经，造成了，妳以为我会，原谅你们吗！？」
说完，赖梓绫的电锯往下劈。跪在地上的赖梓柔闭上眼，正当她已经在心里做下最坏的打算时，赖梓绫的惨叫声突然传入耳
里，电锯的声音立刻减弱，东西似乎飞到了很远的地方去。
「……？」
赖梓柔睁开眼，抬起头。赖梓绫瘦弱的身子倒在走廊的地上，赖梓柔几乎无法相信，李晴炀竟然站到了她和赖梓绫中间，还把
电锯踢到走廊的另一端去。
「够了，绫，真的够了！」
李晴炀两手各拿一把匕首，以着前所未有的严厉语气，对着倒在地上的赖梓绫开口：
「她已经道歉了，妳没有必要再把这个人拖到地狱去！」
赖梓柔看着李晴炀的背影，刚开始有点搞不清楚状况，直到想起之前和某人的对话后，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
另一方面，倒在地上的赖梓绫用手撑起身子，以着很像死人的方式站了起来，红色的瞳孔从凌乱的头发里露出，颜色似乎比平
常更加鲜艳。
「晴炀……！」
赖梓绫将白色的头发从脸上拨开，「你……为什么？」
「抱歉啊，绫。」
李晴炀将匕首拿到自己面前，收起平时吊儿啷当的模样，正经地说：
「本大爷知道妳受了很多苦，原本也想顺着妳，但这么多年过去，妳的状况非但没好转，反而越来越夸张了，本大爷不能让妳
一直这样下去。」
除了稍微温和的口气，李晴炀散发的气场一点都不像对恋人应有的温度。赖梓柔知道，这是神与畜认真起来的气势。为了高宇
维，这群疯子什么人都可以杀。
「回头吧，绫！」
李晴炀瞪大双眼，开口：
「赖梓柔是和妳最无冤无仇的人，要是妳连她都杀了，未来的妳只会越来越不受控，到时候阻止妳的人就不是本大爷，而是宇
维少爷了！」
「……。」
面无表情的赖梓绫没有回话，下一秒，听到什么的李晴炀突然瞪大双眼，对背后的赖梓柔大喊：「赖梓柔，右边！」
说完，一透明的玻璃小瓶突然从赖梓绫右手飞出。李晴炀当场躲开，赖梓柔因为李晴炀刚才的警告，人也在玻璃小瓶飞来的刹
那闪躲到左边。落地的瓶子当场炸开，玻璃碎片四溅。要不是及时闪躲，恐怕都要被刺成刺猬。
「……！」
赖梓柔对这玩意儿有印象，那是她和柠檬在六点五层楼打斗时，柠檬朝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