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传说中的怪物
出温暖的氛围,让人感到十分温暖、安心。
「……。」
这里是哪里?
他眨了眨眼,试着回想过去,但脑袋一片空白,连自己的名字都记不得。唯独身上隐隐作痛的伤口,仿佛在提醒他依然活着。
「叮铃铃──叮铃铃──」
耳边突然传来铃铛的声音。他睁大眼,周遭没有疑似铃铛的东西,也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从楼梯的方向传来,一名小女孩从二
楼跑到了他旁边。
「早安!」
一头简单的黑色短发,小女孩看起来只有五岁,身上穿着一袭红色的衣服,是他没看过的款式,看起来像某个民族的传统服
饰。
「叮铃铃──叮铃铃──」
距离小女孩越近,铃铛的声音就越明显。声音不刺耳,就像背景音乐,并不会造成困扰,但他还是很在意声音的来源,想知道
究竟是什么东西。
「因为晴炀的伤势很严重,所以还不能下床喔!」
女孩说话带有口音,这让他更确定,女孩应是某个民族的后裔。
「……晴炀?」
听到那个名字,他忍不住开口。因为太久没说话,声音有些沙哑。
「晴炀……我的名字?」
「咦?你什么都不记得了吗?」小女孩十分震惊,「天啊,怎么会这样……」
小女孩抓了抓头,看起来很苦恼;反观他十分镇定,冷静地对小女孩说:「镜子。」
「咦?」
「把镜子拿过来。」
「好的!」
小女孩乖乖听话,拿了一面小镜子给他。
「……。」
接过镜子,他沉默了好久。镜子里的人虽然是自己,感觉却十分陌生,仿佛在看一张无聊的肖像画,丝毫不觉得那是自己的
脸。
「妳知道我几岁吗?」看着自己的脸,他问旁边的小女孩。
「十一岁,的样子。」
「十一岁……啊。」
看着镜子中稚嫩的脸,他感叹一声,以为自己的年纪更大一些。
镜子映照出一个黑头发的小男孩。脸上虽然贴了一堆ok蹦和纱布,但他知道这个小男孩不丑,甚至能称作漂亮,有他喜欢的
双眼皮和长睫毛。
「名字。」
「嗯?」
「我的名字,是什么?」他问女孩。
「李晴炀。」
「哪个晴?哪个炀?」
「晴炀的晴,晴炀的炀!」
他看着女孩认真的脸,不像在和自己开玩笑。
「妳的中文是不是很差?」他问。
「嗯,我只会对话,写跟看都不会喔!」
他觉得头很痛,索性转移话题:「妳的名字?」
「みお!」
「みお?怎么写?」
「みお的み,みお的お!」
「……。」
他的头更痛了,觉得和这个人说话好累。
「妳的英文好吗?」他问女孩。
「嗯!比中文好一些。」
「那就按照读音,写作『mio』吧。」
他在棉被上写出「m、i、o」三个字母。谢天谢地,女孩看得懂英文,两人的对话总算有点交集。
「mio,这里是哪里?」他又问。
「我也不知道。」mio灿烂一笑,「博洋叫我来,我就来了。」
「博洋?」他听到了另一个名字。
「博洋,是晴炀的哥哥喔。」mio指了指他全身的绷带,「博洋说晴炀的伤很严重,要好好休息,所以把晴炀带了过来。」
「哥哥……?」他愣了愣,「我有哥哥?」
「嗯!是一个很棒的哥哥喔,博洋很温柔的!」
看着他身上的绷带,mio突然想起什么,发出「啊!」的声音。
「呀,差点忘记,我要帮晴炀换药呢!晴炀,你等我一下喔。」
说完,mio便往二楼的方向跑去,留他一个人躺在床上,一脸蒙逼。
「……。」
问了问题,非但没有解答,还得到更多疑问。他的心情很闷,一只手捂着脸,顺便重整自己乱糟糟的思绪。
首先,他叫李晴炀,今年十一岁。
他的家庭背景应该不差。和mio对话时,竟然在没有自觉的情况下,脱口出那些命令式的语句,可见自己是习惯对人发号施令
的小鬼。
再来,他有一个哥哥。因为某些原因,他受了非常严重的伤,那位「哥哥」将他带到这间小木屋,并把他托付给一个五岁的小
女孩照顾。
……怎么想都不合理。
他哥哥有什麼毛病,竟然把受傷的病人交給五歲的孩子?在他看來,mio連照顧自己都有困難了,怎麼還有餘力來管他呢?
當然,也不排除另一種可能──mio騙了他。或者說,mio什麼也不知情,而是背後有人在指使。
「來換藥吧,晴煬!」
mio拿了一個醫藥箱過來,他在mio的幫助下坐起身子。mio把他的舊繃帶拆開,他嚇一大跳,因為身體幾乎沒一處是完好
的。瘀血、擦傷、割傷、刺傷……腹部更佈滿大大小小的縫線,最長的傷口竟然有十公分。他倒抽一口氣,無法想像失憶前的
自己究竟發生了什麼,才落得這樣的下場。
令他訝異的是,mio似乎對處理傷口很有經驗。他從醫療箱拿出各種瓶瓶罐罐,先將生理食鹽水倒到棉花棒上、幫他清洗傷
口,再換擦優碘消毒,過程中同一根棉花棒絕對不使用兩次。
「mio。」
「嗯?」
「這些傷,是哪來的?」
「晴煬被綁架時,犯人弄的喔。」mio一邊說,一邊幫他擦拭優碘。
「犯人?綁架?」
「一個很可怕、很可怕的人綁架了晴煬,晴煬不會想知道的。」mio說。
「你不是我,怎麼會覺得我不想知……痛痛痛!」
mio把他臉上的舊紗布撕了下來。不知道是不是mio故意,處理臉上的傷口時,手勁比平常粗暴了些,害他覺得很痛。
「晴煬,你不會想知道那是誰的。」
消毒完畢,mio將優碘收了起來,一本正經地說:
「晴煬之所以失憶,就是因為那段經歷太可怕,你的大腦想要保護你,否則你會很痛苦。我是不會告訴你的,除非你自己想起
來。」
mio說這段話時,少了平時的稚氣,一點小孩子的感覺都沒有。
「對了,晴煬。」
mio再把优碘用生理食盐水冲掉,避免伤口留疤,同时,她想起了一件事。
「无论如何,都不可以上去二楼喔!」mio变回活泼可爱的模样,「也不可以离开这间屋子!」
「为什么?」
「你的伤还没好,出去太危险了!」
显然,mio故意回避掉了「为什么不能上二楼」这个问题。
「如果我不听话呢?」
他体内的反骨精神开始作祟。他哼笑一声,告诉mio:「我没有义务听妳的话。」
「嘻,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mio开始帮他擦上消炎软膏。
「晴炀,你可以不听我的,但我劝你不要那么做,因为啊──」
mio的手突然揪住他的衣领、粗暴地将他拉到自己面前。他吓了一跳,额头靠在mio的额头上,被迫近距离凝视那双漆黑的眼
珠。
「叮铃铃──叮铃铃──」
铃铛的声音越来越大,大到他觉得刺耳。mio的嘴角越笑越开,几乎裂到耳根子,犹如一尊被诅咒的日本娃娃。
「你的伤口已经够多,我不想再帮你增加了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