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拾陆
信息量太大,我懵了半晌还是愣愣的,都没心情说什么了。
李承泽显然也不想和我多说,但我呆呆傻傻的样子向来入不了他的眼,他在飞速解决完盘中的葡萄后就拿起桌上的书轻拍了一下我的脑袋,一边将两只赤|裸的脚丫往鞋里一套,作势就要离开了。
我被他拍那么一下,虽然不算重,但是发间的簪子因此叮当一声落下来唤回了我的神智。
我不禁跑前两步,问:“你要走啦?”
眼见谢必安也跟上了那身青袍,我不再像过去一样跟上去了,只站在原地道:“要不让谢必安带我翻墙出去?或是等到南衣来找我再走?”
可他不搭理我,自顾自地走远了。
这个态度让我感到无语凝噎,联想到方才的种种,我摸了摸被他弄乱的头发,瞬间气不打一处来,也不知是恶胆心生还是怎么的,竟提着裙摆追上去,在靠近他的时候将脚飞快往前一伸,去踩他那脚后跟都没穿稳的鞋。
李承泽和谢必安或许也没想到我跑上来是做这种事,一时间两人都无所防备,叫我得了逞——只见我们南庆尊贵的二皇子瞬间往前倾去了身子,脚下就是一个踉跄,就要绊倒在地上了。
可是电光火石间,他的手却准确地抓住了我,于是,我快意的笑还没来得及绽放,就被他手上一个用力一起拉倒在了地上。
我严重怀疑他此时的内心是:要死一起死!
霎时,我们两人还撞在一起了,他手肘还碰到了我的额头,一下子就起了个包。
我捂着额头疼得泪眼朦胧,他却像没事人一样坐起身来笑着看我。
只见他眼里似是有了倏亮的日光,里边明暗生花,却明晃晃写着两个字:活该。
我不由嚷道:“幼、幼稚!”
此话一出,我都觉得是自己恶人先告状了。
但我可不管,因为我从小到大吵赢李承泽的决窍就是脸皮厚。
可说完后我怕他真追责起来,便爬起来捂着额头往反方向飞速跑远了。
好在李承泽也没追上来,也没叫谢必安追上来揍我。
而那白衣剑客站在庭廊之下,只是对自家主子淡淡道:“殿下,我看顾小姐对那范闲的态度不大一般。”
语毕,谢必安眼前的人拍了拍手站起来,神色索然。
李承泽注视着已然空无一人的前方,声音是说不出的嘶哑与倦乏:“人自由了,心也就自由些了。”
“不过别看她那样,平日里虽然心大,但她在感情这方面,向来又偏又狠,一点小偏差就可能让她与你一刀两断,比谁都来得绝情。”
说着这话的人抱着袖,眸光明灭不定,不知在想些什么。
我这边见李承泽没追上来,觉得好生无趣。
以前他会追上来找我算账的,但现在不会了,没意思。
当然,我还没忘记方才的事。
我心中被范闲搅得混乱,觉得自己得找点事转移注意力才行。
这时,我闻见身边一屋子里飘来了酒香,原来是厨房。
正好口渴,我便想过去讨碗水喝,可是探头一看,这厨房里竟然一人都没有。
这也就算了,我见那些可以盛水吃饭的碗筷和瓢子都摆在一座木架子上老高老高的地方,连同一些食材一起。
李弘成曾经说过,我在这府中饿了的话就可以来厨房拿吃的,但我现在不饿,就是渴得厉害,便拿了一小木凳,站上去踮起脚伸长手去够。
可是老够不着,气恼之际,我就着凳面就是一跳。
结果这一蹦,不但没站稳,还把旁边一菜篮子一起给扒拉下来了。
当我从长凳上向后摔下去时,我正想自己沾地时稳住身子呢,可这落地的感觉迟迟没来,反倒是中途腰肢就被一双有力的臂弯给抱住了。
我的背贴着对方的胸膛,发丝下的耳廓在顷刻间擦过了来人因轻笑而微微颤着的喉结,下一秒耳边就传来了其人带笑的声音:“抓到你了,朝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