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贰贰
听来,我爹并没有这打算。
这个认知让我松了口气,觉得心里某个角落落下了块石头,但取而代之的是有一种淡淡的惆怅。
然而,不等我思索个所以然来,我爹便道:“为了避嫌,不要再生事端,你近日收拾下东西,选个日子回澹州去住会吧。”
我一愣,软着声唤他:“爹——”
可我爹不为所动,还道:“这几日就罚你禁足思过,不准出去乱跑。”
语毕,他就带着管事走出了厅堂,我还有话想说,便追了出去,结果不小心撞上了一个侍女,我们两人一齐摔在了地上。
那侍女立马担忧地来扶我:“小姐!你没事吧!”
对此,我爹竟也是立马就跑回来,急切地将我看了个遍,问我:“没事吧朝阳?!”
他这般惊惶的反应叫我一愣,一时说不出话来,我爹见此更加不安了:“别吓爹爹!哪来摔着了?!要是再像小时一样……”
闻言,我立马抓住他的手,道:“爹,我没事。”
语毕,我赶忙站起来跳了两下,笑道:“我现在身体可棒了!不用担心。”
可我爹却还是红了眼眶,这叫我很不是滋味。
我小时在生死边缘徘徊的经历终是给这位父亲留下阴影了。
他说:“只要你好好的,开开心心的,要爹做什么都行。”
“嗯……”我笑着点了点头,轻声安慰他:“一切都过去了,爹爹,我还好好在这呢,别怕。”
别怕,别怕……
这天过后,我乖乖在家呆了一阵,外边的流言蜚语总是来得快去得也快,再加之这些天范闲也没闹出什么事,所以没几天那前阵子的轰动慢慢就过了新鲜的劲,停歇下来了。
我抓着这股退去的浪潮上街去,自然没那么多不好听的声音了。
但是这天在街上,我却无意间撞见梅家在办丧事。
这可真是晦气。
不过说起这梅家的丧事,还与范闲有一点小关系呢。
梅家这厢去世的是祖辈人物,衙门府尹梅执礼——他是不久前审范闲那案子的官。
据说审完案的第二天,他就告老还乡了,可不幸的是却在路上遭了万恶的马匪劫杀,这不就给送回来办成了丧事。
今天刚好是梅府尹出殡下葬的日子,街上那长长一道披麻戴孝的白衣人刺得人眼睛生疼。
这种晦事本该避开的,可当我站在巷子的角落里看见人群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梅家小姐时,我却挪不动脚步。
我认识梅家小姐,她与我同龄同辈,性子活泼,曾与我聊过《红楼》,最喜欢的就是自家爷爷,现在她爷爷死了,她哭得是那般伤心。
我远远看着她,不禁轻声对南衣道:“她定是很难过吧……”
嘴上这么说着,我自己突然就想起爷爷来了。
说起来,已经快三个月没见到爷爷了,我从没有离开过他这么长时间。
有点想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