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 贰柒
那一定得去呀!”
闻言,他却是一噎,好像没预料到我是这般反应,其神色瞬间染上了些许郁闷:“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说什么?”我愣住了,在他隐含期待的目光中想了想,然后恍然大悟,道:“没事,你们现在还有婚约,名正言顺,没人会说什么闲话的,去吧去吧。”
我也一样,不会说他的,不管是出于资格还是立场,我都不会的。
我这么笑着想。
可是此话并不叫范闲高兴,他安静地看着我,好半晌才接上了最后一句话:“我以治好她的病为条件,让她与我解除婚约。”
这一瞬,我的笑全都变成了恍然的愣忡。
说不清什么感受,我只觉脑袋一片空白,哪怕张了张嘴,也没能吐出任何言语来。
事实上,也不等我说什么,就有一紫衣的小少年从街尾跑过来,从背后拿手撞了撞范闲的肘肩,可不就是范家的小公子范思辙吗?
他催促范闲说:“还在这吃面呢!你得赶紧写书了!咱们那书局马上就要开张了,你怎么就一点都不上心呢?”
我的思绪本就混乱又空白,这会一听,刹时一转,如同逃避似的,脱口而出便是:“写书?写什么书?”
闻言,那小公子略带稚气的脸上染上了些许神采,他神秘兮兮地凑过来说:“就《红楼》!那书是他写的,我哥,他写的!你没事也帮我催催他快点写。”
我怀疑这孩子大概已经忘了我和南衣是谁了吧,要不然怎会如此。
可是我无心关注这个,我更惊讶那位写《红楼》的曹先生竟是范闲。
这人,也太厉害了吧。
难怪李承泽如此欣赏他!
思及此,我看向范闲的眼神瞬间都膜拜了,可是他却好像想说些什么。
这个时候,街尾传来马蹄踏响石板路的声音,扎耳得很,我们一齐看去时,就见一众身披盔甲的士兵朝我们奔来,而带头的那个,正是圣上身边的那位公公。
我记得是姓侯。
侯公公带队的骑兵很快就在我们面前停了马,他自己神色焦急地下了马,也不顾我们这两个起身朝他行礼作楫的世家子女和王启年,就赶往坐在一边的范闲身边说:“范公子,陛下召见,十万火急!”
“可我这面还没吃完呢……”范闲抬头指着自己的面说。
侯公公是没想到范闲在圣上的召见下还能挂记自己的面,当即又是焦急又是无奈地叹了声“唉——”,道:“莫耽搁了!就等您一个人呢!”
看来真是火急的事了。
范闲同我们对视一眼,脸上的郁闷又加上了些许憋屈,然后端起碗猛扒几口,将碗里剩的面扒了个七七八八,这才大步跨上马,挑着眉朝我们挥别。
而我则是坐下来吃完了剩下的面,就听王启年同范家的小公子说这面是范闲请的,现在范闲走了,他的面却还没还钱,希望身为弟弟的他能还钱。
范思辙便问他:“多少钱?”
“不贵,就三两银子。”王启年笑着答。
我在一边是听得目瞪口呆了。
虽说不知范闲和王启年是怎么回事,但不久前我可清楚听见范闲说是他要请范闲的。
现在这般,我心想这王大人也不怕被我和南衣拆了台。
而范思辙则是瞅了瞅桌上四碗面,然后目光放我碗里,说:“肉这么多,确实不贵……”
“不不不。”王启年挥手将自己和范闲的推上一点说:“顾小姐那两碗你兄长已经付过了,这两碗才是没付的。”
范思辙刹时瞪圆了眼。
不等我说什么,他已经高高兴兴地撒腿子跑了,临走前他高兴地说:“就这两碗面?这么好赚?!这比开书局赚钱!明天我就把这铺子盘下来,这一顿算您入股了!”
对此,我听王启年嘟囔了句:“一分钱都不给啊。”
我笑了一声,惹得王启年看向了我,我自知这样失礼,便道:“要不这账我结吧?”
王启年瞬间就笑了,他正欲答应,却神色上却慢慢就纠结了。
我安静地看着他,好半天才听他说:“不,这账怎能让顾小姐结呢,王某自己来就好。”
我想如果他的表情没那么痛心疾首就更好了。
这下我算是知道了,王启年是个爱财又抠门的人。
不过我并不反感,因为这挺常见的,平民不比我们优渥,这是他们的活法,所以我断是不会说的。
王启年结账回来时,我还没吃完,但他突然说:“顾小姐,范大人方才那话,是希望你吃醋呢。”
“吃醋?”我蹙起了眉头,瞅了瞅桌上摆放的酱料,那里就有醋。
我说:“可是我吃面不太喜欢拌醋呀。”
他却神秘兮兮道:“此醋不是彼醋。”
不是彼醋?
“这醋很好吃?”我一边问,一边心想醋不都是酸的吗?
然后伸手去拿那瓶醋:“要不我试下?”
闻言,王启年张了张嘴,最终却只道了句:“范大人真是前路漫漫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