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面见何征
河水与夏季的温度反差极大，与河面撞击的那一刻，凉意瞬间席卷了全身。
度晚生的身体缓缓下坠，只觉得越来越冷，四肢轻飘飘的，像是飞起来了一样，感觉好奇妙。
随之而来的，是窒息感，是缺氧的痛苦，一想到余修然也这样难受过，她便悲痛欲绝。
意识模糊之际，她看见余修然正朝她游来，她伸了伸手，缓缓闭上了眼……
裴玄拉住度晚生的那一刻，突然头痛到像裂似的，脑海中突然出现了一些破碎的片段，一些不属于他的记忆片段。
是陆容，她站起来了……她站在桥上跳了下去，他嘴里在喊周黎，是度晚生梦里曾经念过的名字，还有度晚生，好多画面，全是关于她……
这些都是什么……这些乱七八糟的记忆都是什么！
强烈的负罪感和复杂的情绪让他觉得反胃，顿时失了气力。
不行，他不能死在这里……
裴玄挣扎了几秒，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将度晚生拉上了岸。
“哎！那边！”
一道强光朝二人的方向直射，是沂河上的夜间巡逻船，发现了他们。
见有人来了，裴玄绷紧的神经也放松了下来，扭头转向一边吐了起来。
巡逻队的两个人上前去急救溺水昏迷的度晚生，裴玄则撑着身子站了起来，但是由于大脑受到了冲击，眩晕感持续不断，他晃悠了两下，又“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
与此同时，在巡逻队的抢救之下，一口脏水从度晚生嘴里吐了出来。
另一个人连忙走到裴玄的身边，问道：“你还好吗？先生，救护车马上就到了……”
裴玄抬了抬手，想说话，结果翻了个身，又吐了起来，可胃里没什么东西，干呕半天，呕出的也只有酸水。
他是心理医生，他明白自己现在的情况是怎么造成的……
“不用管我……”他咬牙道，“别让她死了就行。”
度晚生醒来，看见头顶悬挂的点滴瓶，一时恍惚。
她没死成。
余光看到身边坐着一个人，她歪头看去，是裴玄。
裴玄的脑袋朝后仰着，双目紧闭，修长的脖颈上喉结突出，身上的衣服还是湿的，黏在皮肤上，露出隐约肉色，他的脸色有些苍白，睫毛微微颤抖着，看上去很疲惫。
她不知盯着这张脸看了多久，直到裴玄睁开了眼睛，她才默默移开了视线，
裴玄明明看到她醒了，却半晌没说话，过了很久以后，他从脚底的袋子里拿出一身衣裳，放在了床头柜上，是一件黑色的连衣长裙。
他沉声道：“这是干净的衣服，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