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拿你的心与朕换,可好
不宜食甜物。”
云乐舒垂下眼睫,顺从地点了点头。
他们之间的相处实在别扭,浮于表外的温情,格格不入的亲密,既陌生又熟悉,一切皆是那么名不正言不顺。
可她迫于种种考量,又不得不视而不见,配合他演戏。
她害怕这么一日日熬着,熬去几分意志,再熬去几分抗拒,最终变得麻木,信了这场所谓命定的缘分。
她的心,又忽然有些焦灼了。
并非桂花糕香甜,而是那被云浈偷偷蕴存其中的心意,让本无关风月的桂花糕无形中成了她的寄托,使她睹物便似见人,令她心绪渐宁,而她此刻,正需要。
说话间,慕梅送了膳食进来。
云乐舒眼眸霎时亮了起来,君亦止看她一眼,唇角便含了笑。
慕梅刚端上前,她便从被子里伸出手来,接过桃笋枸杞鸡丝粥,幸福地往嘴边送。
“小心烫着。”君亦止知她是个火般的性子,忍不住出口提醒。
云乐舒咕喃一声算是回应,手上却没放慢一点速度。
雪白素手稳稳捧着钧窑天蓝釉碗,碗面腾起袅袅热气柔柔扑在她的脸上,有种烟雾朦胧的柔美。
随着她抬手喝粥的动作,那绣了粉荷的袖口微微垂落,便见那只妙异的结心扣悬在皓腕之上,仿佛是替她量身定做的一般,不大不小,恰好卡在其间。
君亦止看着那枚结心扣,目光微澜,隐隐透出几分悦色。
慕梅暗暗看了看倚在床边喜滋滋喝着粥的云乐舒,又瞥了眼眉梢眼底皆带了笑的君亦止,心中似有钟鼓齐鸣,盼星星盼月亮可终于把君上给盼来了。
君上这个时间过来,足以证明他有多在意她家夫人。
眼见他们二人的关系稍回了温,慕梅才定了心,暗道夫人这场病来得可真及时。
待云乐舒喝完了粥,慕梅递上烫热的巾子与她擦手,又伺候她漱了口,到外间新沏了两盏茶进来,才赶忙退了出去,将空间留给他们二人。
云乐舒抚了抚餍足的肚皮,见君亦止盯着她看却不说话,随口问道,“你怎么会来?”
刚刚问出口便后悔了,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我是说......这样的日子,还能由着你性子说不去就不去?”又是这种别扭的感觉,云乐舒不自在地抿了抿唇,伸手捧起手边一盏茶,递了过去,“请......请用茶。”
君亦止忽视她别扭的敬语,伸手从她手中接过茶,她才慢吞吞地拿起另外一盏,轻手掀了杯盖,惊呼,“错了,你那杯是我的,我近来爱喝香片。”
然后君亦止便看着她颇为不好意思地将他那已捧至唇边的茶又抢了回去,然后把她原来那盏塞回他手中。
推晃间茶水微溅,顺着盏沿流入莲式盏托之中,甚至落了几滴在君亦止的衣袍上,缓缓晕成一块墨色的水渍,君亦止嗅得一缕混了花果气的茶香,沁人心脾。
自走进芷萝宫,君亦止心情一直很好,哪怕她笨手笨脚地撒了自己茶水,他竟也觉得可爱,觉得心中欢喜。
云乐舒顾自捧了茶,饮了一口,不知该如何应对这尴尬的场面。
君亦止好笑地看着她,“你方才问朕为何会来,自然是因为你这病,病得太及时。”
云乐舒不知是心虚还是尴尬,只觉得脸上烫烫的,低头又喝了口茶。
“可有怨朕?”君亦止的语气又软了几分。
怨他什么?怨他把她弄进宫来,怨他断然拒绝了她出宫的请求,还是怨他禁了她的足?
云乐舒呵呵一笑,一脸讨好,“岂敢岂敢。”
哪里敢轻易再得罪他,如今受制于人,可不敢再那么放肆了。
“纳妃一事,朕有苦衷。”君亦止一晚上脸色都不错,此时却稍显黯淡。
云乐舒才知他说的是这件事,她下意识张嘴,想与他说,“不怨不怨,别说三个,您再纳十个百个我都无所谓。”
她怎么会怨?高兴还来不及,可抬眸望见他的神色,又生生把话吞回腹中。
君亦止舒眉朗目,生了双极漂亮的瑞凤眼,在那片幽邃的墨色中,云乐舒看见自己斑驳的轮廓投影其中。
她不着痕迹地挪开目光,腕上的结心扣似乎传来隐隐的热烫,她缓缓说了句,“我理解。”听不出半分情绪。
“你若真能理解,便好了。”
“啊?”
“嘭!”一声爆炸声似惊雷炸开,吓得云乐舒瑟抖了一下,她在惊吓中被君亦止侧身抱住。
窗外传来哔哔剥剥的灼烧声响,天地间顷刻明亮如昼,流光溢彩的焰火洒满天际,飒飒坠落,当然,这场宴会特献烟火的美丽,云乐舒是注定看不到了。
君亦止隔着被子单臂一揽,将她紧紧抱住,另一只手把她的头按在怀里,掌心掩了她一侧的耳朵,而她另一侧的耳朵则紧紧贴着他的胸口,只听见他的心跳声,别的什么都听不真切。
君亦止这番动作,令云乐舒遽然一惊,随即浑身发僵,她深吸了口气,瓮声瓮气地问,“是宫宴的焰火吗?我不怕的,不必......”
若是雷鸣电闪她还会怕,焰火有什么怕的,实在无须他护着,还护得这般严密,如此亲密的举止,实在令她浑身不自在。
“嗯。”君亦止淡淡应了声。
云乐舒就挣扎着离开他的怀抱,“好久不曾看焰火了,我想出去看看。”
谁料君亦止却将她摁回怀里,没有一点想要放开的意思,“别动。焰火有什么好看的,外面风大,你身上还烫着,不能受风。”
这焰火是礼部为那三位准备的,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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