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节 痛下杀手
连续地照亮一个中世纪的拱门、一个跨在古老壕沟上的桥、一个荒芜的广场、一个锥形的塔,最后是一个铁栅栏,上面挂着一个牌子,写着:
鹿儿堡。
栅栏后的远方有一个亮着的窗户,但流苏转向右边,纪然跟在他身后,沿着一堵攀满藤蔓的城墙直走到一个石墙中的暗门前。于是流苏掏出一把古老巨大的铁钥匙,插进钥匙孔中。
“赫连勃勃大王曾用过这道门。”他转动钥匙,对纪然解说着。最后一道闪电照亮一座往下的阶梯,底下是一片漆黑。在一闪即逝的光亮中,纪然瞧见对方脸上的微笑、在帽缘下发亮的黑眼珠和脸颊上铅色的刀疤。
他心想,至少他也是个满像样的对手,谁能责怪一个扮演反角的人呢?虽然不太甘心,却在心底开始对他产生一种扭曲的好感。
流苏举着一个小提灯,照着通往地下的这既长又窄的楼梯。
“请先走吧!”他说。
他们的脚步声在楼梯的拐弯处回荡着。过了一会儿,纪然皱起眉头把脸藏在潮湿的大衣底下,一股冷空气,带着沙漠所不应该有的霉腐味扑鼻而来。提灯的光映照出磨损的阶梯和拱顶上的水痕。楼梯的尽头是一个狭窄的,附着生锈的铁栅栏。流苏用提灯照亮了左侧的一个圆形的坑。
“其实我们早就知道,所谓的慕云啸的宝藏并不存在,”他向纪然介绍着,“真正隐藏着的事赫连勃勃大王的遗产。”
宝贵亲仁与善邻,邻兵何要互相臻。
螳螂定是遭黄雀,黄雀须防挟弹人。
接着他带着开玩笑的语气,朗诵起一首古诗。无疑,这是个有点学问的爪牙。他充满自信,像在做教学活动一般。纪然不知该庆幸还是懊恼,但从他们走进里,他就起了一个念头。无论如何,有志者事竟成。反正,他的笑话也并不好笑。
地下渐渐往上攀升,现在看得到拱顶上有更多的水渍。一双大老鼠闪亮的眼睛在走道尽头出现,接着吱吱地叫着逃走了。提灯照亮了变宽敞了的通道,尽头是一个圆形大厅,顶上是尖顶的扇形拱,中心由一根圆形柱子支撑。
“这是做墓穴用的地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