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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泪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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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回 异地逢故友 再见当年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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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丈便是极限。

  她可以肯定那绝不是尺步天涯!

  轻松跨出百丈,银狐对脸色惊疑不定的蝶舞淡然道:“缩地成寸真的五十丈就是极限吗?”

  风中传來銀狐的声音,彷佛自言自语的人继续道:“力量从来没有极限,如果有,那就是悟得不够,或者说那只是你的极限,大多数人的极限。”

  银狐没去解释再多的话,他愿意指点,只是她是他派来,至于懂或不懂,那与他无关。

  他一直都是这样,可以给合眼的人指引,但却绝不参与什么。

  对银狐来说,这世界就只分两种人。

  悟道的人。

  悟不了道的人。

  世界太大,每分每秒都上演着降生,死亡的五界,他可以给某些人指路,但却没有任何兴趣去教导谁。

  碧蓝的天空下,风在摇曳,骤然停在两旁参天林木的大道上,蝶舞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很可悲。

  可笑的是,以为自己的修为在这五界中,那怕不敌亦不至逃不掉。

  可悲的是,数百年的努力,日以继夜的悟道,在前方那道紫衣下竟如此苍白,如此无力。

  因为他杀她连一秒都不需要,她的努力在他眼中连一秒都不到。

  默言无语的前行中,一座穿入云霄的山峰逐渐出现,被河水,百花围绕的山谷入口有一块石碑,碑上有三个字。

  无名谷。

  人间界五大势力之一。

  山峰无名,河无名,谷无名,但却没有谁不知道无名谷。

  这一切都因为一个人。

  一个温文尔雅的医者,一个迷倒无数女修的温柔男人,一个抢夺酆都府权力的男人。

  芳香满路花漫天,小径通幽缓步前。

  四面八方延伸的小道是一个迷阵,这点银狐很清楚,但他却没担心什么,只是跟着蝶舞缓步前进,看着那些许多年不曾看过的花。

  “三千年了啊。”

  三千年来,滿眼除了黄沙就是黄沙的人,轻轻摘下一朵黄色的花朵拈在手上,看着占了眼球大半数的黄,无来由的轻笑了起来,笑得前方引路的蝶舞一阵阵心寒。

  她不知道他的家外满满都是黄花。

  只是如今他没有了家。

  师傅死了。

  她死了。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长生。

  所以,他早就沒有了家。

  这是他为了长生付出的代价,是那个人或者说他自己带来的代价。

  小径的尽头,是一座三层高的楼阁,金栏玉雕,正门的紅木牌匾上刻有龙飞凤舞的三个字。

  观微阁。

  “哈哈哈。”

  银狐看着那三个字忽然由轻笑转为狂笑,彷佛很开心,很开心,直到阁内走出一位白衣如雪的男子,笑声才缓缓停下。

  “你还是走向杀道了。”

  “三千多年不见,你也摸到大道了,是什么改变你?是劫难,还是什么?正常来说你踏不出那一步,你早该轮回。”

  “唉。”

  苍凉而温柔的叹息声中,双眼带着浓浓哀伤的男子,看着许久不曾见的故友一句话都没说,只是静静站在风中,任由风吹動一头黑髪。

  百花飘飞的天地中,小桥,流水,山石。

  薄薄雾气下的小径上。

  三个人。

  一个白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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