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3、笨与聪明
按照孔立强与吕昌、陆源申商定的计划,由陆源申回去重新打包三十捆棉花:用黑布包裹,再装入木板箱,并放出风声,这批货是倒手给大进洋行,经十六铺码头转运去香港;吕昌则与孔立强以教堂扎克利神父的名义,虚构一份捐赠合约备用,证明该批棉花将捐赠香港教会。而孔立强则去十六铺码头,待这批棉花到港,故意装错货轮,直接夹进去向重庆的货物当中。等到货轮进入长江水域,再发电报告诉船长,需要追回本该发往香港,却因装错轮船的捐赠货物,中途停靠镇江西津渡码头卸货。
之所以经停西津渡中转,那是因为,尽管西津渡被日本人占领着,但码头上有我们的同志掌握着实际控制权,可以做到鱼目混珠,寻机把棉花送去根据地。一待棉花卸上西津渡码头,孔立强和吕昌立即同时销毁合约,不留下一点书面痕迹,达到神不知鬼不觉的目的。
这份计划的用意在于,木箱包装的棉花去向地是香港,人言造势可以混淆视听,哪怕中途出现意外,陆源申有了推卸责任的托词,装无辜置身事外;吕昌的捐赠偷借教会之名,那是因为教堂神父扎克利是美国人,不管是日本人和维新政府,对美国均有所忌惮,教会捐赠物走十六铺码头谁也不敢怀疑,可以做到畅通无阻。孔立强与大进洋行的合约在手,他调配教会的捐赠物名正言顺,既不用流动账户资金,又可以随意指定装载货轮。将来事成,只要文本合约一销毁,就算日本人来追查,到时已无证可据。
孔立强的谋划,到此还差最后一步。
十六铺码头上有甄贵!
甄贵的身份至今不明,孔立强不得不防。有些事可以赌,但不能赌甄贵的身份,所以,此事必须瞒着甄贵。
孔立强寻思着,要想瞒住甄贵,唯一的办法就是在棉花到达十六铺码头这天,把甄贵调离码头,从而算准时间,不让棉花在码头上耽搁,直接装上货轮了事。
要想让甄贵离开码头一天,孔立强有很多办法,比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