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书信
这里伤了一块。”
“什么?!”许蘅衣霍地从床上坐起来,捧着自己的脸,问离自己最近的许老夫人,“娘娘娘,快帮女儿瞧瞧,女儿不会破相了吧?”
许老夫人被她这么一问,哭得更凶了:“我苦命的儿哟……”
她的心立即凉得嗖嗖的,许蘅衣的这副身体多病多灾不说,如今还破了相!她越想越郁闷,越想越憋屈,干脆也抱着许老夫人,一起扯着嗓子干嚎起来:“娘,女儿的命真的好苦啊……”
“……裴家送信来了!”突然响起的一声通报,屋里的鬼哭狼嚎霎时间都停了。
“快快快!”蔫蔫的许老夫人瞬时来了精神,摸了一把脸上的泪,就冲自己的儿子们中气十足地吼道,“这可关系着你们妹妹的终身,还不都利索点,没吃饭吗,赶紧拿过来!”
等那封信被捧着端到许老夫人面前时,许老夫人笑眯眯地看向许蘅衣,示意让她接下信,“小五,快,快看看里面写了什么?”
在全家沉甸甸的目光下,许蘅衣不得不装出一副喜出望外的模样,拆开轻飘飘的信封,从里头掏出一张同样轻飘飘的信纸。
“裴公子约我游东湖,”许蘅衣将那张薄薄的信纸在众人面前展开,指着上面寥寥的几个字,“就在十日后。”
除了许蘅衣,在场的所有人都如释重负。
“我就知道,我的小五这回定是能得圆满的呜呜呜……”
“阿弥陀佛,佛祖保佑,五娘得觅良人……”
“算未来姑父懂事,不用带家伙上门打他一顿了哎哟……”
许蘅衣环视了一圈喜悦欢腾的许家人,觉得无悲无喜的自己有些格格不入,于是默默地缩回自己的被窝。
也许是在闹腾的白天里睡多了,夜深人静的时候许蘅衣反倒睡不着了。
许蘅衣在床上翻了个身,发现自己的枕畔边放着什么,便伸手拿了起来,是裴云桓约她游湖的那封信。也不知是哪个自作聪明的放在这儿的,难不成以为这样能方便她睹物思人?
许蘅衣借着从半开的窗户外照进来的月光,细细端详起信纸上的那几个字:“天朗气亦清,同游东湖无?十日后巳时,裴云桓谨候。”
“这文采……这书法……嗯,进步的余地还很大……”许蘅衣忍不住低低地笑了出来,一边继续瞧信,一边自言自语,“果然没有十全十美的完人,裴云桓屡试不中、仕途坎坷不是没有原因啊。”
突然,许蘅衣的脑子里冒出几句话来,她赶忙咕噜一声跳下床,随手拿过笔就着窗外的月色,在裴云桓那短短的几行字下写了起来。
“春色意迟迟,愿君共此时。十日后巳时,许蘅衣亲至。”
许蘅衣写完后,忍不住捋了捋并不存在的长髯须:“我这种人才没能出将入相,真真是当今朝堂的一大损失!”
一通胡乱地自夸完,她又把自己写的那几句翻来覆去地念了数遍,才心满意足地把信纸放在窗前的桌案上,继续躺回床上去睡了。这一觉她睡得很踏实,踏实到她第二日醒来后,并没有意识到桌案上的那封信纸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