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 江匪
的怀里挣脱出来:“我不冷……”忽然,一件物什从她的衣袖里掉了出来。
“咦?”许蘅衣把那物什捡起来,放到眼前辨认了一番,认出是被魏宣视作无价宝的那只金蝉。她回忆了一番,估计是她倒在地上想找东西割绳子时摸到的,随手就放进了衣袖里。
“瞧,捡了个宝贝,倒也不算白被这家伙绑了一遭。”许蘅衣炫耀似的将那金蝉在裴云桓的眼前晃了晃,“带回去给我那几个侄子玩,他们定会喜欢。”
裴云桓还未来得及看清那只金蝉,就有另一只木船靠近过来,船上立着三四个人影,纷纷朝裴云桓抱拳行礼。
“妥了?”
“是。”
许蘅衣收起手里的金蝉,顺着裴云桓的目光看过去,只见黑沉沉的江面上骤然生起熊熊火光,是魏宣的大船起火了。
许蘅衣皱眉,江砚那般心高气傲都对魏宣恭恭敬敬,魏宣显然是个大人物。如果这样的大人物死在这儿,许家和裴家,甚至整个淮陵都会被牵累。
“那人不是个简单的纨绔,他若死了……”
“只是给他一个教训,不会要了他的性命,”裴云桓凝视着越来越远的火光,神色莫测地笑了笑,“事不过三,若是再有下次,我绝不饶他。”
“此事办得不错。”裴云桓的目光扫了扫江面,在火光的映照下,本该空旷的江面上显出了一大片望不到头的小船,“回吧。”
“是。”那只船上的人影又朝裴云桓行了一礼,便调转船头离开,而江面上的其他小船像是接到了命令一样,也纷纷撤离。很快,江面上除了那一堆火光,又恢复了空旷无垠。
目睹了全过程的许蘅衣指着已经空荡荡的江面,愕然问道:“那些人,是江匪?”
“不是,他们都是官身。”裴云桓朝船尾的艄公挥了挥手,艄公会意,撑船的速度快了许多。
“官身?”许蘅衣更吃惊了,“他们难道是你在虞川当县丞的手下吧?”
裴云桓想了想,点头道:“他们的确是同我一道从虞川来的。”
许蘅衣将信将疑地盯着裴云桓,又突然开口问:“揽月楼的花魁娘子秦瑟瑟,你可相熟?”
“与你一同听过此女的琵琶。”
“仅此而已?”
裴云桓沉默了几息的时间,看向目光咄咄逼人的许蘅衣,“阿蘅,你想知道什么?”
许蘅衣和裴云桓对视了好一会儿,然后扯了扯嘴角,阴阳怪气道:“裴县丞御下了得,是奴家眼拙了,失敬失敬。”
许蘅衣不相信裴云桓说的,裴云桓也不再多解释,不知从哪里抽出一把长刀,动作利落又小心地将许蘅衣双脚间的绳子划断。
许蘅衣揉了揉被绑得有些僵硬的双脚,裴云桓放下刀,伸出手,“我……”
“不用!”许蘅衣用脚尖蹭着船底,飞快地离开裴云桓好一段距离后,才朝他拱手道:“多谢裴县丞。奴家不敢再劳烦裴县丞。”
裴云桓收回停在半空中的手,神情黯然了片刻,但转瞬他又笑了。她这别扭的态度和脾气,倒是和上辈子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