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 出发
贺承的身后,掩饰着笑得浑身发颤的自己。
裴云桓看了看自己的马,又看了看许蘅衣,欲言又止。
“这三个名字你都不喜欢?”许蘅衣转了转眼珠,“那要不简单点,就叫‘红豆’?”
裴云桓闭眼道:“成,就这个。”
这厢的许蘅衣摸着马鬃毛一口一个“红豆”,那厢的冯继已经笑得快要趴到地上了。
午时左右,浩浩荡荡的车队终于从虞川出发了。
裴云桓告诉许蘅衣,他们这行车队借的是虞川县令的名义,由他这个县丞带着寿礼,进京向天子祝寿。
“这么说,县令还挺看重你的。裴县丞,前途无量哦。”许蘅衣嬉笑着,忽然想到一事,问,“你是县丞,他们是县衙衙役,那我呢,我的身份是什么?”
“自然,”裴云桓故意停顿了一下,看向许蘅衣,“是县丞夫人了。”
许蘅衣愣了一会儿,而后嘟囔道:“县丞夫人多没意思,早知道我就该穿男装,扮县令了。”
裴云桓笑道:“阿蘅,你若是想,也不是不可。”
“那说定了,等我当腻了劳什子的夫人,我可就要当县令了。”
许蘅衣趴在车窗的窗框上,眯眼笑着看向马上的裴云桓,见他一手握着缰绳,一手持着鞭子,明明是很随意的姿势,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英武气度。
长着一副俊俏书生的好皮囊,骨子里竟还有武将的不凡英气,而这样的人间极品居然是自己的未婚夫婿……
许蘅衣咽了咽口水,强行把自己荡漾的神思拽了回来,“那个,咳,要过寿的天子,多大岁数了?”
“六十有四。”
“高寿啊。”许蘅衣想到上辈子,自己的那些皇帝祖宗,都死在四十上下,不由得称奇,“养生有道。”
骑在马上的裴云桓笑了笑,没有接话,眼睛直视着前方,目光似乎落在道路前很远的地方。
许蘅衣不知道是因为官道平整,还是车夫的驾车功夫好,她一个人在宽敞的车里,无论是横躺竖躺,还是斜倚歪靠,都跟在自家的软榻上一样,舒服惬意极了。
她从怀里摸出那枚金蝉,触摸着断面上的纹路,叹了口气。如果没有这玩意,她现在应该回到了淮陵……
若是回了淮陵,肯定先是被许家爹娘兄嫂围着压惊进补,然后和许家的侄子八卦花魁娘子从良记,最后和晓春知夏商量,送裴云桓的那个香囊里是塞些好闻的干花还是塞点能充饥的肉干……
“要不塞银票?银票的味道比干花好闻,饿了也能买肉干吃……”
许蘅衣想着想着,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睡梦里,许蘅衣分不清萦绕在耳边的,是梦外真实里的蝉声,还是梦里想出来的蝉声。不绝于耳的蝉声里,有个稚气的童音一直在喊她“姑姑”。
“姑姑,曜儿想爹爹了,爹爹什么时候回来?”
“姑姑,他们把母妃带走了,他们要对母妃做什么?”
“姑姑,你要去哪里?你也不要曜儿了吗?”
……
天色渐晚时,许蘅衣醒过来,发现马车已经停了,外头除了一阵一阵的蝉鸣外,还隐隐传来交谈声。
许蘅衣捧着思绪混乱的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