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9 章 饮
什么联系?
他心绪起伏非常,险些要握不住这只木碗。
然后他想到了更远的事情。
那日在临安远郊,被不由人操控的殷梳抓住他心口后,在紧要关头究竟是如何恢复的那一点神智?
须纵酒呆立着,双眸失焦地看着跳动的烛火。一阵冷风从半开的窗户钻了进来,他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
他连忙将窗户合上,又俯下身将殷梳被风吹起的发丝撩到耳后。
他静静地看着殷梳的睡颜,然后缓缓地低下头,看到自己心口的斑斑血迹。
刚刚殷梳不由人再次发作时靠在他的胸前告诉他感觉好多了,可能其实并不是安慰他。
他回身从药桌上取了另一只干净的木碗回到榻前坐下,左手一挥,摆在桌上的穿柳刀应声而起。
刀风掠过,随即落在他脚边,刀身沉沉插入地下。
与此同时他的掌心裂了一道触目惊心的口子,血液汩汩而出一滴不漏地被接在了他手中的木碗中。
整个过程中,须纵酒一瞬不瞬地看着殷梳。
他清楚地看到当他掌心皮肉绽开,鲜血喷涌而出时,殷梳紧紧合着的眼皮动了一下。
他不再迟疑,伸手垫着殷梳的后背端着木碗喂殷梳饮了下去。
殷梳整个人置身黑暗。
心神浑噩间,她感觉身边忽然浮过来一股奇异的甜香味。
这股香味像一把利刃将她生生劈成了两半,一半如久旱逢甘露般疯狂叫嚣着,这诡秘而馥郁的气味纠缠着她这一部分的心神。而另一半的她拼尽全力抗拒着,直到恍恍惚惚间感受到唇间涌入的热流,如一股烧红的岩浆坠入后肆意灼烧着她的身体。
在经脉间冲撞的附骨之毒渐渐平复,她在一瞬间同时体会到了解脱般的平和及极致的痛苦。
她无比渴望得到更多,但逐渐回归掌控的神思本能地开始抗拒。
她终于挣开了眼睛,然后惊恐地看到眼前空了的木碗:“不——!”
须纵酒见殷梳乍然醒来,总算松了口气。但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只见殷梳瞪大眼睛一手扶着床榻往后缩了两步,一手猛地将木碗掀开。
木碗哐啷飞了出去,在地上旋了两圈才归于平静。
她抱着自己的膝盖缩在角落里,眼睫低垂着不去看须纵酒。
须纵酒看着她战栗的肩膀,坐在她身边轻声问:“怎么了?已经没事了。”
殷梳半张脸埋在膝盖里,她眼前的黑霾逐渐散去,周身真实的触感提醒她她是真的醒了过来。
但她恨不得眼前这一切还是一场梦。
良久,她才闷闷地开口:“现在你总算知道了吧?”
她的声音轻的像自言自语,须纵酒以为自己没有听清楚,朝她确认道:“什么?”
她把下唇咬得发白,厌弃地自嘲:“你知道我是一个什么样的怪物了吧?”
须纵酒分不清内心针砭般的疼痛是源于施毒者的愤怒更多还是源于对殷梳的怜惜更多,他伸手过去,殷梳却受到刺激般弹了一下避开了他的手。
他沉默片刻,转过身和殷梳并肩坐着。他刻意朝里侧挪了挪,直到完全不遮挡一丝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