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6 章 死局
娘就是郸江峡谷留下的那个孩子,可只要看到她不仅不报复常乐宗还为了常乐宗和众门派为敌,自然也会回过神来这一切是怎么回事。”
殷梳伏在屋檐上,屋内的烛火晃得她双目愈发迷离。屋瓦上的凝成一片的凛霜渐渐洇湿了她的衣襟,夜风一吹,寒意透骨令她如坠冰窟。
白梦筠的声音愈发轻快,她接着说:“届时他们必定会深信,敛怀才是当年祁氏的遗孤,那个姑娘之所以这样信他护他,正是因为湮春楼要护佑自己血脉的缘故。”
说罢,白梦筠靠在软塌上,双目凝着香炉中袅袅烟雾似是放空了片刻,半晌才朝阿旌摆了摆手:“你都听明白了?去办吧。”
阿旌领命退下,与此同时殷梳也将屋瓦盖回原处,悄无声息地回身跃入夜色中。
她调转了方向,在常乐宗内漫无目的地踏叶飞驰。
或许是从临安至此这一路历经太多,此刻她竟能克制住自己心如止水地盘算着应对之法。
她最担心的事情竟然真的要发生了,这完完全全踩在了她的软肋上,成了一个最难解的死局。更可怕的是,因为涉及到丘山宗主,她已经没有办法将这件事马上告诉须纵酒了。白梦筠这一招,不可谓不恶毒。
但同时殷梳心里突然冒出来一种隐约而诡异的直觉,这一切会不会太巧了?
她为何会刚巧就撞破白梦筠和阿旌的密谋,难道真的单纯是因为她的运气太好?殷梳不得不保留几分猜测,会不会可能这就是白梦筠设的局,故意让她听见这一切的?
可是白梦筠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她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殷梳一时间分辨不出来,但她能确定这件事若是被门派中人得知,那些人根本不会和她一样这样去花费心神分辨。事实的真相如何根本无人关心,无论传出怎样的消息,都只是他们利用、发挥、达成私欲的工具。门派众人是这样,白梦筠也是这样。
天将明,浓稠的黑雾散去,熹微的日光透过层叠的枝叶扫到地上留下破碎的影子,却没有带来一丝温度。
殷梳在一座庭院后呆立了许久,她双眸垂地,看着身后苍柏投下来的影子越来越短。
远处传来一声短促的敲更声,殷梳迅速抬起眼,忽然发现身后的厢房有些眼熟,似乎是须纵酒身边最信任的那个清河师弟休息的地方。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不远处还传来巡视的弟子交谈的声音,殷梳明白不可以再犹豫了,她终于做了决定。
她悄无声息地落在门阶前,伸手推开厢房门。
她环顾一圈后缓缓走到桌前,她碰到桌沿,身上的玉珰发出了一点脆响。屋中人立马警觉地起身,一道寒光从屋□□出,殷梳侧过身伸手轻轻格住横过来的长剑。
剑光闪过,清河霎时看清了来人的脸。
他短暂诧异过后,惊讶的表情就凝在了脸上。他张大嘴看着殷梳,动作也僵在了半空,明显是不知该不该高声喊叫叫人过来。
殷梳歪着头看着清河,并无意阻拦。果然片刻后,清河压低声音磕磕绊绊地开口:“是你?殷……殷姑娘?你来做什么?”
殷梳淡淡地看着他,将手中一瓶丹药压在他面前的桌面上。
他既手足无措又警惕地看着殷梳,缓缓收起了剑后没有其他动作。
“这瓶丹药你先收好,留着会有用途。”见清河神色迟疑,她又补充,“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告诉旁人。”
殷梳盯着他将瓷瓶收起后利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