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8 章 遥望
表面上在宗门里深居浅出,实际上却一直保持同各路身份不明的人暗中书信往来,在江湖中制造事端,这次我叔父的失踪也和她有关!我将证据呈给白夫人看时,她供认不讳,已经带人离开了洛丘。”
在众人瞠目结舌之时,须纵酒冰冷的眼神钉在刘仪脸上,质问他道:“刘寨主在诸门派面前搬弄是非,是否也是受白夫人指使?”
他们这边炸开了锅,刘仪咬牙切齿地和须纵酒争辩着,殷梳这边一时间倒是没有什么人理会了。
她孤零零地站在诫碑顶上,将底下的这一切尽收眼底。
听到白梦筠已经离开常乐宗时,殷梳不仅没有感觉到如释重负,反而后背发紧,恍若头顶仍有一把寒光闪烁的宝剑高悬着直指向她。
如她所料的不差,白梦筠只告诉了须纵酒他的身世,并未将后面那段什么丘山宗主是他灭族仇人的话在当面对质时就告诉他。不过殷梳思来想去一夜,结合须纵酒刚刚说的,已经明白这件事大概是白梦筠自己编造的,只是为了彻底陷须纵酒于不义罢了。
须纵酒确实是祁氏的遗孤,这件事丘山宗主定然是知道的。白梦筠和他夫妻多年,就算丘山宗主没有亲口告诉她这件事,她如果想要查应该也不难。
在这一刻殷梳基本已经可以肯定,刚刚夜里她被白梦筠的侍女引过去,听到白梦筠那一番针对须纵酒的险恶计划,根本就是她对自己做的一场戏。
可是纵使她现在知道了是一场戏又如何?知道了白梦筠对须纵酒身世真真假假的编篡又如何?
这个江湖里从来不缺少谎言。
白梦筠虽然离开了洛丘,但她不会放任她写好的这出戏半途而废。殷梳很清楚,白夫人之所以没有当面离间须纵酒和丘山宗主的关系,不过是因为那个时候说达不到她想要的效果。
殷梳摩挲着自己的剑柄,在心里想着如果是自己,会选择怎么做呢?
牌,自然要一张一张地打出来,最后这张最重头的牌自然要在手里多握一下,留到高潮迭起场面濒临失控的时候——
譬如此刻。
须纵酒如有所感地抬起头,殷梳的眼神从他脸上自然地滑过落到了另一侧,仿佛是在追逐从枝头落下的一片残花。
须纵酒霎时从身后抽出穿柳刀,挥手劈开人群。
他清朗的声音字字铿锵,传遍每一个角落:“晚辈言尽于此,请诸位前辈即刻带各自门派撤离常乐宗!莫要一错再错,失了分寸、也堕了诸位这么多年的清名和体面!”
说罢,他从人群从掠过,身形如电地落在山门前。
刀风扫过之处,门派弟子均往后退了三步。众人慑于他单刀穿柳的赫赫名号,一时间无人敢与他正面交锋。
殷梳望了望他的身影,又垂下头努力压了压上翘唇角,她枯涩的心底沁出一丝甜。哪怕她装作冷脸相待,他们之间只这一个眼神就已经足够,不需要再多。
但与此同时,就在众人还在谨慎判断眼下的局势时,刘仪突然扭头朝山门方向高声疾呼:“须纵酒,事已至此你还这般苦守宗门,老夫能勉强赞你一句有情有义!可你知不知道你苦苦守护的常乐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