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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余年]惊鸿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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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 叁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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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言毕,他偷偷挑起眼瞅我,像个小孩子一般嘟囔道:“要是有人能喂喂我就好了……”

  我安静了两秒,范闲也不装了,直接抬起头来朝我抿嘴笑,还歪了歪头,眨了眨眼,尽显无辜与乖巧。

  这一刻,我看见晃白的光在他的眼睫上洋淌,粼粼的波光自少年的眼底晃荡,叫他颤动的睫羽像从水中浸出来似的,湿漉漉的,带着一种难言的空白与圣洁。

  我觉得自己定是受了蛊惑,才会依他言同他这般一起度过早膳的时间。

  此后不久,范闲就怀着大好的心情出门办事去了。

  再晚些时候,他才回来。

  这次回来,范闲好像又和言冰云吵架了。

  那声音算不上大,但透出来时某些字眼叫人无端觉着发慌,与早上出门时完全不同。

  连在外等候的王启年都对此感到些许忧心。

  而打破这般情况的是一位姑娘。

  她在跓地门外久站,说要见小言公子,哪怕高达说小言公子不见人也执拗得不肯离去。

  她口中的小言公子自是指言冰云。

  据说此女子姓沈,是北齐锦衣卫指挥使沈重的妹妹,对言冰云有不一般的感情。

  言冰云此次来北齐办事,就是搭上了沈姑娘,而范闲也是通过她才救出了言冰云。

  这些还是王启年告诉我的,他素来喜欢聊些无伤大雅的闲话,当我看到跓地的院前多了位蓝衣的姑娘时,恰逢他在一边,便和我一起坐在亭子边吃酥糕唠些悄悄话。

  期间,他吃了我好几块酥糕,那是范闲今天回来时带给我的,我怀疑王启年就是想蹭几块。

  我也不恼,只是远远看着言冰云从屋中踱出,与那姑娘在亭子下面对面说话。

  一旁的王启年边看边摇摇头,慢悠悠吟出一句诗来:“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此诗是范闲之前在招待北齐使团的晏上酒醉作的,这些天被印刷成诗集传阅开来,就算是学问不深的人也能念出几句。

  当下,我一愣,心想这诗真应景。

  很快,我看到范闲也从屋里走了出来,见此,王启年赶忙不吃了,拍拍手朝我作上一辑就跑。

  范闲挑了挑眉,并未追究,显然他也是出来看戏的,就抱着手懒洋洋地立在门边,影子有些斜地嵌进缝里。

  只是这次他回来后感觉就不太开心,平日里总爱带着些许笑意的人神情倏暗,伫在那时无悲无喜,好似褪去了所有的轻快劲,叫人看不出什么来。

  不久前我问王启年,王启年也说不知,只猜是繁忙了些,累着了。

  我只能接受这个说法,压下心中的在意。

  这般想时,也不知小言公子同沈姑娘说了什么,没一会儿,那位姑娘就抱着裙哭哭啼啼地跑了。

  我这酥糕一时就吃得一噎,心想这姑娘必是喜欢上了不该喜欢的人,才会哭得好不伤心的样子。

  眼见范闲抱手望来,我一愣,随即在他的目光中抱起酥糕跑了。

  后院,一身白衣的南衣坐在有些年头的廊栏上,折了片竹叶轻轻吹笛。

  京姨弯着身迎面而来,我正巧赶上去,欢快地拍了拍他们,把酥糕分给他们吃。

  京姨起初不愿拿,她是从宫里来的,宫里就爱守着那套死规矩。

  我硬塞给她两块,她也不能扔,这才作罢。

  我见她好半天才咽下一块,便笑:“这可是北齐特产,回咱们庆国就吃不到啦,有机会就吃点,宫里都不见得能吃到这样的味道。”

  闻言,京姨欲言又止,我只得道:“呀,京姨你这些天教了我好多女活,我自当感谢你才是,你就当是一点小心意。”

  可京姨垂着眼睫道:“奴婢所做都是应该的,顾小姐。”

  她这般说我便觉着没趣,不等我说什么,身后就传达高达的声音。

  那青年一路走过来,将一封信件交予我:“顾小姐,这是别人给你的信件。”

  我一愣,心想现在谁会给我写信呢。

  我道了声谢接过,一看曙名,呀,原来是之前送我和南衣入北齐的西原商人。

  高达道:“刚才有人来找,说是明日在之前你们所在的酒楼设宴,想请您吃饭。”

  我听后撕开信一看,原来是他们近期打算离开北齐了,惦记着我和南衣,想最后再见见我们。

  西原那些商人于我和南衣有恩,此前来跓地后,我不宜外出,也有让南衣一人偷偷带着谢礼去答谢。

  但此恩之重,实在无以为报,如今他们又要先我们一步离开,天下之大,往后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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